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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中文专业校友 武国荣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於是把我化做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
  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
  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当你终於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那是我凋零的心
  我非常喜欢席慕容的这首诗。生命是一种缘。我相信缘分。我与中文系缘分可谓不浅。屈指算来,我在陇东学院已经28年,而其中5年时间就学习生活和工作在中文系。在中文系,我认识并熟知了许许多多人。我时不时念想(怀念)他们。
  
   美声沈萍 她至今生活在西峰南大街137号。她常常在花园散步。她有时陪着爱人于后门的广场路买菜。她的脸颊还是那样白皙,眼睛圆亮,嗓音清楚而充满磁性。但是她的华发和略略显现的罗圈腿明白无误地告诉我,她已步入老年。
  我1982年秋季进入庆阳师专中文系学习,沈萍老师大约刚过30岁,她是第一位给我们上课的女老师,教现代汉语。人生第一次往往都很长记性,所以沈萍老师被我记住了。牢记的原因并不是她课上得如何好。坦率地说,由中学而大学,刹那的巨变,我还有些不适应,主要是考大学把人考得筋疲力尽,脑子糊涂了,加之两个小时一节课,太过冗长,乍初打瞌睡,偶尔还打出鼾声,招得给我占座的高大女同学动不动偷偷搡我一下又一下。我被弄精神时,沈萍老师站在了阶梯教室的讲台上。她很苗条。她很高挑。她身体的线条曲折。她脸部温润并白净,就像一个南方人而不似本地的红二团。她极和蔼,查人数也是笑眯眯的,即使数十个位子缺了人她也不愤怒。她声音柔和平顺,当然有抑扬顿挫,尖却不噪,能温婉地抵达场子里每一个人的耳际。她当然使用标准的普通话,而不是醋溜庆阳普通话,这已使我顿感新鲜,耳目一新。之前,在村子里,在学校里,几乎听说的是纯纯的陇东方言,也有说颇不标准的普通话的,但大多被嗤之以鼻,或讥笑为咬舌子”“然蛋。有线广播的声音,与方言不太衔接和相像,许多人听不懂,比如我时常将甘肃人民广播电台中的甘肃误听为攒醋,加之电台播音员的距离感,搞得普通话对于我欠缺了亲和力。沈萍的说以及讲,使我对普通话产生了好奇好感和向往之情愫。我当刻观察,课堂上,几乎所有人都两目放光,都敛声凝气,都唇开舌动,都跃跃欲试。平生第一次学说普通话,这太有意思啦。美,具有无尽诱惑力。大胆驱走了害羞,由偷着说到大众面前讲,一种勇气在暗中默默起作用。说好普通话,走遍天下都不怕。当我后来去祖国大江南北,当我用全中国人都懂的普通话流利交流之际,我不由得想起了启老师沈萍。
   达人阮家桂 老师尚归结不到中等个头系列里,却方头大脸,双眼皮,棱鼻梁,厚嘴唇,走起路来,跟他的人一样稳重。他讲当代文学,声音细密,从头到尾 ,你听不到起起伏伏,一直波澜不惊状。所以,很多人在他的课堂经常打瞌睡,他脾气格外好,也不停止讲学与梦周公者较真一二。老师布置的作业,题量适中,认真者自己做,偷懒者抄袭别人,长年累月懒惰得在宿舍睡床板者,干脆不交作业。老师都是洞悉的,仍然不计较。他豁达得很。当代文学不为大家重视,有其原因的。当代文学时段从1949年起止于改革开放的当前,中间掺杂黑色恐怖的十年文革。当代文学深受左倾文艺思潮干扰,革命加战争加斗争题材颇繁多,像比较能阅读的《林海雪原》《青春之歌》类作品都很少,沉淀下来的作品更少,而沐改革春风的朦胧诗的重要地位还不被主流接受,以《平凡世界》《浮躁》等为代表的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作品尚在襁褓之中,所以,当代文学课亮点乏陈,像《花市》《小草在歌唱》《雷锋之歌》《艳阳天》《高玉宝》等等欠缺分量的作品,便在教材中占用了相当章节,失之于细密琐碎偏颇的当代文学课,即使怎样高超的正教授也讲深邃不到哪里去,引人入胜不到怎样的程度,更况讲师职称的阮家桂老师。老师最为可爱处,就是每每考试前,不厌其烦在黑板前给我们指重点,划考试范围。也每每这时候,大家笑嘻嘻着把老师扶上讲台,扶坐凳子,给他常提携的那个褪了红色的塑料杯添满开水。老师这刻最惬意啦。只见他哈哈一两声,扶扶抚抚眼镜,又是嘿嘿一两声,眼光狡滑一亮闪,将当代文学重要性特殊性不可替代性提纲挈领讲一遍,就边卖关子边说,到头来当代文学上下两本教材内容,几乎被他指遍。他对课本极熟,采用归纳法讲党的文艺方针、文学流派、四人帮对文艺的冲击、江青与样板戏、文学的春天,他采用归类法讲艾青、秦牧、柳青、郭小川、海子。从始到终,只见他嘴角流白沫,呱啦呱啦,他活像倾倒风干了的核桃。整个辅导过程,就好像达人在秀场表演。他耍嘴皮子又略略附带肢体动作,生动极,潇洒极。大家内心赞赏,嘴头子却直呼上当,老师呢,这时一副生气表情,说爱听不听,信不信由你们。之后,他把短胳膊大手一扬,轻声说咕嘟拜!说笑归说笑,大家是不敢怠慢的,仍然毕恭毕敬送老师走下讲台,走出教室,目送他下文科楼。
  老师好像单身,每日三餐,捏只洋瓷碗去职工食堂就餐。也似乎没有家务,业余时间,大多在闲转。学校的书记校长,都是从平凉调过来,他很熟,隔三见五就去了,除了说话,就是蹭看电视。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电视可是稀缺货,偏老师就好那新玩意。他大约把领导弄颇烦了,领导就给中文系批了一台。老师每晚七点准时坐在中文系办公室电视机前收看。他后头不去的,总是在第一排中间位置,雷打不动,谁占了,他跟谁急。他还振振有词:这机子是校长看我的面子才给的!在大家哈哈大笑里,他就富有成就感地坐了进去。老师爱发扬雷锋精神,往往坐不老实,短到十来分钟,长至一半个小时,他就凑到电视机跟前,瞪大眼睛边叭叭压动选台按钮边询问观众:这个台好吧?不好的话我给大家换换,直至大多数人认同倒换的新台,他才返回座位。到底是年龄不饶人,过一阵子,夜的黑口袋撒来,我们敬爱的老师兼顾不了电视节目精彩与否,双臂相抱,头颅下倾,下巴贴胸,呼呼噜噜睡着了。
  
   瘦子甄名隐 我老家有句比似人的话,叫瘦似麻杆。这四个字用在甄名隐身上,再合适不过啦。
  甄名隐一直瘦,现在已经当上一个小单位的头头了,还是当年骨瘦如柴状,肩胛高耸,脖子纤细,额头青筋像蚯蚓那般曲里拐弯,就连那耳朵,纸片片一样弱不禁风,纯粹缺乏官态。我讽刺说甄名隐,你把贪污的东西都吞进去,兴许就发胖了。他哎嗨几声,一副无辜表情。
   甄名隐进校时就与我关系可以,没有散过伙。他性格绵软,跟人合群,基础挺好的,不像我,当了个有来又去的团支部书记,把不惹的人都惹了。甄名隐18个头,模样周正,如果不是特瘦,便算标准的美男。他学习用功,写一手好字,手底下快,课堂笔记做得奇好,时常得到上合堂课的老师表扬。即使如此,他也低调,人面前不炫耀,不自夸。他算是沉默寡言的人,但是到了宿舍,却极活跃,打扑克,划空拳,讲故事,样样皆精。他鬼点子多,善恶作剧,男生楼的第四层,但凡把臭袜子放人枕头下,给嗜睡者嘴巴搁鞋垫扣运动鞋,多半是他所为,即使不是,他也是主谋之一。
  甄名隐的不老实,曾被我们抓了个现行。一次,我们四个要好的同学相约去逛西峰繁华地带小十字,那里被喻为小上海。开始他就找借口,极力推脱,临毕拗不过大家勉强上了路。是日阳光新鲜,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我们心情美好地由南而北行进,招待所赫然在目。甄名隐这时却出了状况,只见他浓眉紧锁,双手抱肚,下蹲在地,呻吟不迭。我们都慌了手脚,帮他揉揉,捏捏,揣揣,甄名隐这刻却力劝我们继续行程,不要耽搁,他慢慢会缓过气的。这是怪的,他额头竟然没有淌虚汗,大伙纳闷起来。说时迟那时快,对面电影院门口,我们系的N女生像花儿一样摇摇曳曳。大伙恍然大悟。那时候女同学凤毛麟角,数量奇少,极少数人享受浪漫,大多数人干瞪眼,无论怎样讲也不是一桩美事,搞不好会引起骚动。缘此,我们这一个楼层的众男相约,谁也不能独占花魁,哪怕肥水流了外人田,大家一定要将光棍进行到底。但是就在现在,甄名隐居然欲破戒规,是可忍孰不可忍,有人就搜口袋,果有两张电影票。这是万万不能够的,也是万万不能允许的。大家不容分说,搡拽了甄名隐就走。那一边呢,N女生大概观瞻到了这边的混乱,顿时就消失在人堆里了。从此以后,甄以及N女生,态度都格外好,与我们和和气气,不闹出一点别扭。原因是什么?学校不让谈情说爱,谁犯规谁受处分,他们两个是怕我们中间某些人当现实版的犹大或王连举。后来当我听说了甄名隐背负着行囊孤独地西出阳关的悲壮故事,就十分懊悔当初的鲁莽。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抑或,我们当初不那般胡闹,甄与N女生真的就成双成对了哩。
   总的说来,甄名隐是一个老诚人。人一旦上了大学,思想变得复杂,集体活动,就挑挑拣拣,寻找各种借口推脱,譬如春季去小崆峒栽树,秋季到火巷沟采集树种,平时整理学校花园卫生大扫除,情愿干的人并不多。甄名隐却是识大体的一个人,任何时候都紧跟党团组织,一点也不含糊。但是遇到评选先进,商定困难补助,甄名隐又显木讷,八面玲珑的精灵人早把好处捞到手了,怨莫怨兮,甄名隐对此心平气和。甄名隐毕业时分配在了省直,具体地方当时保密。可惜的是,他未能坚持,调回原籍。前一阵子,国家一个重大项目运行,温家宝亲临现场,一色将军侍立。看着现场直播,我即刻感慨,就打手机给同样收看转播的甄名隐,调侃他说,瞧人家!你瘦模样,即使不离开,怕也不是当将军的料。甄名隐一如既往,只知嘿嘿笑,并不拿言语反驳我。
  
   仁义杜志华 在一百个老师心目中,好学生的标准或许有一百个。有人认为做了大官的是好学生,也有人以为挣了大钱的是好学生。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但是直到现在我仍然认为,杜志华是最好的学生。他虽然平民一介,他终了也没有发财,但他的勤奋,坦诚和尊人,我以为堪当标杆。叹只叹,天妒英才,苍天不长眼睛。杜志华这个好苗苗早早地离开了人间,他走后,我有无尽的感慨,书就一篇祭文,放在我天涯博客当中,看过的学生说:老师,您让我们又流了一次眼泪。
   2010年7月14,毕业仅仅十来年的学生杜志华,正当青春的杜志华,那个眼睛常常荡漾出笑意的杜志华,竟遽然告辞了人世。这天下午约5时,张海铭把这一沉痛消息用电话传来,我心一惊,不尽的难过,涌溢心头。我遗憾,我懊恼。这孩子得重病,我是早早知悉了的,不断打听,不断下决心去兰州看看他,并且暗暗告诉自己,一定回请他吃一顿他喜欢吃的饭菜,但是一切打算都未能践行。老实说,也不缺乏上金城之机缘,而是到头,内心里就变了卦,实在不能正视他那双真挚的眼睛和满腔的真诚。相见当然是极容易的事情,对于与病魔抗争的他,会面之后怎样安慰?说什么话?如何告别?师生的关系到了这样一步,似乎有了难度。作为年长的老师,自然不愿意触碰学生久治不愈要走在我前面这一敏感话题。我也深知,这是勇气不足的表现,但深深解剖,便是做老师的自私、懦弱和胆怯。而在有的时候,我还曾为我们的不相见找借口,想他正在治病,现在治疗条件毕竟好多了,等他健康一点,再见不迟。然而情况急转直下,杜志华竟遽然惜别人世。在这一生里,我就如此错过了与好学生杜志华再见的佳机。那个急匆匆, 笑呵呵, 谦和而不竭奋斗的杜志华,我永远见不到了。
   依我看,杜志华是被累倒的,他短暂的人生中一直在往前奔赴。他生命出现了严重透支,因而尿毒症终将他拖至不救。
   杜志华是宁县塬边的一个农家孩子,初上庆阳师专中文系时并未显优秀,倒是他的坦诚,脚勤,吸引了我。那时我在团委负责,需要众多无限忠于组织无比热心活动的学生来工作,杜志华应招入学生会,后来当秘书长、副主席。进入组织之后,这个好劳力,又显出另一特长:他写一手较好的毛笔字。现今许多学生,钢笔字都不怎么好好写,毛笔字更是奢谈,众人中能出现一半个写得差不多的,就算不错了。对于学校团学组织来说,一天下来,事情极多,需要告知众人的,往往不计其数。所以,杜志华每一下课,都被我唤来拟写和张贴通知之类文书事宜。偏其是个急性子,你还未安顿完毕,他即展纸握笔,龙飞凤舞,你转身一走,他便斜提了或红或白的告示,下楼粘贴。他几乎不仔细校对和检查的。结果东西刚一面世,则不断有纠错的声音传来,较真者甚至找上门来严肃批评我。麻烦不断。羞臊交加。恨铁不成钢。我批评他呵责他,均雨点般直指。而我实在下不了台的时刻,打他的心思都有。杜志华呢,常常这时,傻立对面,吐一次舌头 ,再吐一次舌头,接着就傻头傻脑朝你笑。这个时候,再恼怒也是恼怒不起来了。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机灵得很,疾风一样冲出去,不一会,捏了刚才贴出的东西,持一副愧疚地表情来说:错了一个字 (或者说句子不通顺),年月日标得不准确。都是我的错。我再重写,你别生气,完了再贴出去,不误事的。说完就自顾哈哈大笑,笑声极其响。罢了,他呆立着,等候我发落。我还能有什么表示呢?事情到了这个份上,热脸总不能给个冷沟子,我只好敷衍笑笑,招招手,容他再去折腾。这孩子就是在如此的反复中,文字大长进,特别是毛笔字技艺突飞猛进,人也比较不急躁了,临毕业那年,还像模像样举办了个人书画展,在校园引起轰动。大约他尝到了写字的甜头,后来在兰州工作几年,机敏地发现了练书法写毛笔字有着巨大的市场,就毅然辞职,办起了兰州志华艺术学校,自任校长,一年有一千多稳定生源,收益相对较好,办公条件不断得到改善。总之,他这个小老板当得有滋有味,每次遇面,含笑的杜志华,总要向我汇报他的新成绩,有一次他做东的茶余饭后,兴奋地邀请了马步升张晓琴以及他同学张晖等,前往他位于西关十字购置的教学大楼参观,欣赏他的新作,临毕,心细的这孩子还与我们合影留念,并赠送了他的书法专著。
   别看杜志华整天乐呵呵的,好像没有什么忧愁和辛酸,其实他肚子饱含着许多苦水。上大学那阵,他日子艰难。一年四季,他穿的衣服,基本就是老几样,很少添置新的。他形象固定,熟知的人,容易凭常态衣着,极快认出他。他也有羞涩的一面,又好面子,常掩饰说:我不喜欢穿新衣服。当然也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他说:新衣服硬绉绉的,穿上去绑身,不舒服。但是,一年半载,每有新衣,他总在我面前转来转去夸赞,喜形于色。到底是娃娃年龄,每每这时,我估计他记不起曾经敷衍我的话来了。
   俗话说得好: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杜志华便是一个早立之人。有一年放寒假之前,他来我办公室,放下一沓大红纸样东西,匆忙离去。好奇中我打开一看,全是公公正正的对联。这一年我春节回老家,便把这些对子分送村子人家。越明年,正月十六,杜志华又来,一脸的高兴与满足。言谈中,获悉他这一个寒假过得颇充足,他挣钱了,手段便是写卖对联。虽则只有三百来块的收入,但他从中找到了自信。果然,以后几年,九十月以后,他则断续购纸墨笔,躲在我提供的学生活动室,夜以继日,书书写写。腊月十五之后,他便与他的父亲,弟弟,分头在宁县,合水,庆阳,西峰的城镇、农村集市,出卖对联。临近年关,天气也使坏,不是极端低温,便是风搅雪,父子几人,脸被冻皴,手被冻裂,脚被冻肿,依然坚持。大年三十,他们方收摊返家园。据杜志华讲,年三十晚,是全家最欢乐的时候,其中一个内容,便是统计卖对联收入,数钱。那些硬币,毛票,元票,堆堆摞摞,对于他们一家,该是多么大的一笔收入。要知道,一副对联,在县城,才卖23元钱,而到了乡村集市,磨价的人多,给1元的很普遍,接近年关口,5角也要卖的。可以设想,能挣到可观的钱,杜志华要写出多少、付出多少呢。所以,劳动的欢乐,是真正的欢乐,是最有味道的欢乐了。杜志华成功地闯荡市场。此后他自主创业,与卖对联经历不无关系。
   杜志华给我的好印象,并不仅仅是他为事业勤苦奋斗方面,而是他的尊师和为人。据我所知,杜志华是陇东学院毕业生中为数极少的一直与母校保持联系的学生之一。我指出这一点,并非要拔高这样一个学生,或者刻意贬低另外一些人,都不是的。我是说,这一个孩子,他是非常尊重老师,每年节庆,他都要打电话问候老师,陇东学院老师、领导到了兰州,他只要得悉消息,都是尽量看望并竭力做东的。他年岁增长了,急急匆匆、一团火的风格和热情,丁点未变。笑容可掬,一脸真诚,毫无应付和敷衍,这是他最为可贵处,也是我至今不舍他的原因。即便有纷繁的教学以及困厄的家庭事务纠缠,对老师,杜志华有着一如既往的依恋和陪奉之心之举。
   杜志华离世不久的一天,我路过宁县二中。高高的教学楼前,我拜谒了屹立着的万世之师孔子雕像。这位慈祥的中国老人,一号大儒,能够站立在马莲河畔倾听朗朗的涛声书声,当功于有着拳拳回哺之心的杜志华。此孔子像,是杜志华为母校捐资修建的。如今斯人已去,伟人依旧光芒万丈。抚摸着孔丘先生的肌肤,我仿佛够着了我可爱的学生杜志华。我心里一颤。我在想啊,杜志华藉孔子不倦诲人的初衷,一定会久羁于九龙川早胜塬。

  
   写家马步升 第一次与马步升打交道,脑子里奔突出一个陇东乡亲经常挂在嘴边的词:半山疯。那时我刚刚留校,在后二楼上了一天班。农村出来的孩子,胆怯的毛病仍然带着,不敢游门子,下班后就顺墙走,准备回位于平房的宿舍。这时妩媚而文才四溢的袁晓岩从办公室走出来。袁和我一起留校,又都是中文系的,就有说有笑起来。小巧倩兮美目盼兮形容袁,恰如其分。用庆阳话说,袁长得乖爽,于是我给起一外号:圆蛋蛋。这天我依然叫着圆蛋蛋与伊打趣,忽发现袁屁股后还紧紧跟着一个与她一起办公的人——男生马步升。马步升穿着拳击手套,身裹西装,头戴鸭舌帽,在后头垫步晃拳,呼哧呼哧,始终是击打的假动作。马步升瞅见我,就急步前去,转身立住,笑呵呵说学弟,学兄给你过两招。话音刚落,我的双拳方才举起,姿势尚未摆正,即觉眼冒金星,云天雾地,我哧溜一声跌坐地面上了。在美女跟前被打得灰头土脸,可丢人了。从那以后,哪怕他如何嗜书如命,怎样著作等身乃至成为全省全国知名作家,或是行政上当庆阳师专中文系副主任,甘肃省社科院文学所所长,省作协副主席,我都不叫他马步升马作家马主任马所长马主席,我直呼他马二杆子。怪的很,他似乎对这样的称呼情有独钟,他的长篇《1950年婚事》中的主人公,就取名马赶山,我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我的启发。马步升还出过半杆子事情哩。他做中文系副主任,基本上是个甩手掌柜,学生早操是不是都出勤了晚上熄灯后女生是不是都在宿舍,皆不管也,他居然为自己的行为辩解,说这是最妥当最高明的大学管理之道。学生活动,他只是指明方向,让干部去折腾,到时候聊且去参加或者发奖。有一次搞辩论会,我受到邀请,他最后被请上去点评,光是佛学的一些基本常识就信口开河,一讲便是一个半小时,下面的学生边打哈欠边悄悄问我马步升是不是教吧,教授一般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我说他比教授还争,还牛,学生唏嘘不已。马步升显然是个异人,他真把写作当成生命的一部分,执著起来,与愚夫没有二致。散文集《一个人的边界》中许多扛鼎篇章,都是他在中文系工作时的偷闲之作,有的竟在特殊场合诞生。有一次我去如厕,忽觉得旮旯里刺啦刺啦,又呜呜咽咽,初听是老鼠走动,后又觉不似,故意吭咔几声,却是马步升央求纸笔,说是灵感冲动同袭,如山尖之飞瀑,奔流直下,不可阻遏。他还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假如错过了这次,全中国全世界就少了一篇好文章。责任重大,不敢延耽,我悉数照办,哪知他得寸进尺,要我蹲隔壁厕间,并且不准言喘不准打扰,要周到伺候,一旦他烟瘾发作时得递烟点火,口渴时开水立等端来。我直骂他脑子进水,他戒告说你小伙别嫌吃亏,这叫耳濡目染,偷偷学艺。果然,他那次就一口气写出了《浪漫的高原》《绝地之音》和《崾岘论》。这些美文,很快陆续在名刊发表,有的还被《新华文摘》选发。也果然,看样学样的我十多年后的1999年,在他引荐下,处女作长篇小说《山丹丹》公开出版。也后来的后来,我众多膜拜故土的诗文在京城国家级纸媒发表。
   2012/1/5~7应陇东学院文学院院长徐治堂教授约请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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