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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华实
 

——中文专业校友 谷凌云

七月的心跳,七月的色彩

伏在星星怀中

草帽之上

是手持阳光和汗水的老师

将七月婆娑得水软山润

一腔深情

种成永远的敬仰

我是20多年前的那个七月,从庆阳师专中文系飘出的那束彩带里其中的一条。那时候,社会急需人才,把大学生称为天之骄子。因此,说自己是一条彩带,一点都不夸张。

我就这样,从神圣的殿堂、从缪斯的脚下,飘向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尘世,在岁月的长河里既“栽花”又“插柳”,一晃数年。按自燃规律讲,年龄长大了,但却谈不上成熟;不成熟的我,常常在回忆儿时趣事或青年时期的傻事时,心中热浪狂涌,嘴角扬起一丝不易让人觉察的弧度。这时候的我,便不会为自己的失败再找任何借口,既使“在风雨中摔跤,在爱河旁流泪”任然坦然地面对生活,守得住心中的片片阳光。于是,情景交融的文字在书本里荡漾;古往今来,数百名人物在我的笔下叱咤风云,情思飞扬。望着它们,我把一丝丝微笑挂在心上,亦常常用这心情充斥脸庞,再挺着这样的脸庞,出入在有着不同心情的场合。我讲自己的“水木年华”,讲“背负人生”。就在这个七月,在中国共产党的90华诞之际,在讲述了“战地黄花”分外香之后,“陇东学院文学院”这短语,打开了我“雨淋不湿的记忆”。其实,确切地说应该是“链接”,这前前后后或零零散散或星星点点,我从不同的角度感怀母校的滋养,铭记着恩师的风范。

恩师彭金山

那天早晨的露水很大。

以后的日子里,我每次想起那天早晨、想起那段话,我的眼睫毛上就会挂满露水。

上世纪八十年代,是接近中国狂飙突进的年代,人们极富于进取精神,社会思想活跃,文学艺术繁荣昌盛,中国古老民族的复兴从此奏响了序曲。就在这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都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年代,像我这样不曾也不敢有生活奢望的一批年轻人,居然走进了大学,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于是,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社会对于我们的需要和我们对于社会发挥个体作用的无限可能性。特别是中文系的学生,总觉得上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故而每天“挖山不止”。

9月的早晨,白茫茫的大雾填充着天地间的所有空隙,人能活动的每个细节里都被雾气充斥着。在图书馆门前的花坛旁,我口中念念有词、脚下不断来回走动,雾霭把我包围在她的怀抱里……第一节课,老师上先秦散文,诸子百家争鸣得老师头上冒汗,我头发上的露水珠子直往脖子里钻,冰渗渗,弄得浑身打冷颤。第二节是彭老师的写作课,讲评、商榷、诠释、实地操作,每一个名词都有它特定的本意,也有它非常“靠实”的个性,萎缩里透着秀挺,释然里索引着张扬,有训诂的引申义,亦不乏非现代科技下人工能力的极致。写作的意义是什么?是人的精神意志向自然挑战的顶峰典范,是埃及古老的金字塔,是塞纳河畔初升的太阳,是中国的万里长城……我闭目浮想联翩,神驰万里,可惜下课了。在教室门口,彭老师叫住我说:“露水阴,女孩子,着凉会生病的……”(可见先生对学生的爱护之深和用心之细。)当时他将两本《星星诗刊》递给我。从此之后,《星星诗刊》就像我订阅的专刊(那时候,学生都订阅不起刊物,经常借阅老师的,老师订得也不多,所以非常紧缺),常常去他家还旧的,借新的。往往他给我讲创作理念、不同文种的构思方法等,我就认真地听着。离开时阿姨(他夫人)给只水果,推不过去时就拿了,弟弟(他儿子)给个馒头就吃了。是啊,茫茫仕林,难得解人。就这样成为彭老师的嫡传弟子,可谓三生有幸,可惜自已学殖瘠茫,又限于天赋,虽还不能说无所收获,然而犹如细流比沧海,空怀仰止之心,徒增效颦之恨,只能愿得了自己。因为,我是个很木讷的人,我们总是很少交流。

时间总是顺时针旋转。我毕业了、离校了、又去深造了,老师调走了。我工作了,彭老师每遇见熟人总会关心地问候我,因为我身体不好。其实,我刚走上工作岗位的那阵子,他的事业正在兴头上,我呢?刚进入社会,正在努力地表现自己,力图往同事、长辈的身边靠拢,极力往领导上司的心旁站。大多情况下,转动着自己早已经充了血的眼球,从早到晚瞅着领导的眼睛,以便准确把握自己的行动方向,甚至进办公室需要先迈左脚或右脚,都要根据上司的眼神深思良久才敢行动,因此,我只能从《象背上的童话》《中国新诗艺术论》等他的多部专著和他主编的《敦煌》等许多刊物及载有他作品的书籍上读他、想念他、祝福他,并没有很多的机会去谒见他。

九十年代,是中国发展的黄金时代,也是我们这代人精力旺盛的时代,在“我们的时代里”,经济和文化的发展需要各方面的人才,踌躇满志且年富力强的我们,参加各种活动的机会与日俱增,我有幸能和彭老师共同出席一些研讨会,每每相遇,他总会隆重地把我介绍给大家。记得第一次,听见他说:“这是我的得意门生——谷凌云”时,我一下子被震翻了,好久好久回不过神来。

老师在学界威望非常高,并不是因为他是西北师大文学院院长这职位,而是研究领域宽泛,学术底蕴深厚,著作等身,为人谦和真诚,在学界令人仰慕。其实他还有一个优点,这也是为人之师最大的优点——善于挖掘和培养人才。

在我半生的治学道路上,如果说研究中国女性史是一个长期的工作方向,那么考证、挖掘、整理中国民俗资料,同民间打起交道来,不用说,这个爱好来自于彭老师的影响,中国有句古话叫“名师出高徒”我的老师不可不“名”,可我这个徒却不“高”,忝列门墙,言之汗颜。

按年龄折算,四十出头的我,在学术研究的道路上,正应身强力壮。但我常常翻阅他的诗文,每翻读一次,都觉得收获颇丰。我明确意识到,自己虽有一定的进取之心,但未能登他的堂奥。一个人脚下的路,长度是有限的,望望眼前的老师,还是只能求他“扬鞭”催我“奋蹄”了。

老师大半生在高校任教,桃李天下,师生敬仰,按说是到了“拿架子”的层次,可每一个问候的短消息,他是必回复的。一年半载见面时,望着他那满头花发,我总想提起有关“精力”和“视力”的话题,总也没能开得了口,想必这是他独特的一种精神。有同学曾对我说“收到彭老师的回信,他就有回到故乡、回到麦地的感觉。”是啊!麦子是人类最杰出的口粮,是大地的风景。如今,在失去弹性的城市里,水泥上不生长庄稼,不生长灵性和清凉,就更不会生长露水了。所以,老师就是旋转在城市上空的月亮,是学生保存在心地里的一块麦地,四季芬芳。

正值此时,又收到了彭老师的短信,看着手机的屏幕,我又看见了小时候蹲在屋檐上看我的那轮月亮,感受到了庆阳师专图书馆楼门前,那能打湿头发的露水,它又挂满了我的睫毛。

系主任阎果知

庆阳师专不是北大,名师国人皆知;阎主任不是蔡元培,有上方宝剑。但庆阳师专至少为甘肃的发展培养了许多有识之士,他们在各条战线上起着脊梁的作用,特别是中文系,这是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中文系是庆阳师专的品牌专业,三十多年来,系主任换了多少任,我没有考证过,总知道届届班子都非常优秀,但都没有机会常往来。阎主任则不同,他是我学生时期的系主任,更是我终生将铭记的良师益友。这样说是因为我的耳畔又响起了他的教诲,眼前又浮现出了他和霭可亲的面容。

我在庆阳师专求学的年月,正值改革开放,是我生活上比较单调而精神上收获最丰富的几年。我们那批大学生是国民经济发展过程中诗意的一部分,老气横秋的夫子浮出水面,旧宅与街市也不乏时髦花朵,城乡结合处,欧风偶然吹佛得杨柳婀娜。也正因为如此,我几次想写有关庆阳师专的花絮,但都没敢下笔,因为那时候的老师和学生都很特别,特别地他们留下诸多故事:学术梦幻者、行吟诗人、马可波罗、经济学家、哈姆莱特。但表面印象中潦倒者居多,老师和学生都在紧迫、惶恐里等着明天。他们明白学院不是自己的“家”,可是只有学院的心胸是开阔的,它能够东西贯通,人不分南北,心不管东西,都可以包容。固然,学院最高领导的思想很重要,但有特色的系,系主任的做派则更能说明一切。所以,别人觉得奇怪,我自己也奇怪,写了这样多的文章,独独遗漏了庆阳师专的师生。其实关于我那个时期的老师和同学,他们是我生活里重要的一部分,每当大脑里有空闲,都会回忆他们的故事。但是对阎主任的念及,我认为是异常珍贵的,具有一定的神圣性,我希望自己的拙笔不要玷污这心中美好的花园。

我们的师徒关系,应该从我入学的1987年秋天算起。那时候,系上的编制我不熟悉,只觉得中文系的教学计划订得很严密,必修课、选修课完完整整,电教室看片子的时间安排得也很合理,使学生在“汉语言文学”这座深深的宅院里,在高大阴森的密林间,即紧张又不觉得有压迫感。他教导中文系的学生,首先学好基础学科,培养健全人格,强健体魄。他很推重蔡元培的教育理念,希望学生有狮子样的体魄、狮子样的敏捷、骆驼样的精神;认为大学教育的功能在于服务于社会,大学生必将服务于社会。同时又把美育教育与劳动相结合,培养学生成为国家建设的柱石。因此,中文系学生的思想深处总有“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之感觉。他常常写文章,给学生开讲座,考证、分析、综合,实事求是,如若剥香蕉,越往深处越香甜。他要求学生在日常生活中培养服务于社会的习惯。现在陇东学院老校区前门两旁,那些高大的、迎风弄姿的垂柳就是他带领我们这届学生栽种的。今天每每在其下乘凉,总能看见他亲自挖坑栽树的身影……

毕业后,我与阎主任的往来颇频繁,特别是近些年来,每每出版了专著,总希望他先点评,每有大小事情总想先跟他商量,征得他的意见。九十年代做《中国历代名女》研究,本想听听他的批评意见,不意却得到他的大加赞赏。前些时候《战地黄花》一书,他又竭尽脑汁回忆有关方面的故事、寻找资料,我自然感到受宠若惊,羞幸我的名人略传并没有瞎说。

前年的夏天,在南通大学执教的连登岗老师回庆阳,此时陇东学院的月季花,正争相斗艳,香气弥漫,招来了许多人来园里漫步。我们几个弟子有幸与两位老师一起信步校园,畅谈当年,大家兴致极高,尽欢而散。我想,老师听到学生的行路历程和丰硕成果,对他来说是最愉快的事情。

时光如闪电,如今我写这些文字时,恰是他当年给我当系主任的那个年龄。想想这个时候的我自己,情感里除了忧郁里的美,事业上有否类似他的感受,没有人能读得出来,我自己也未必清楚。只是阎主任已经退休在家,但他并不是闲赋,而是继承中国“士”的优良传统“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他关心教育,关心年轻人的成长,关心地方发展。他给有关书籍写序,帮助有关部门出“金点子”,对陇东学院文学院的事有求必应(前身为庆阳师专中文系),他甘愿替别人做嫁衣,自己却岿然不动(不愿出书),他认为出书麻烦的人太多。其实,就他给当过班主任的学生不乏身居高位,中文系的学生更堪称桃李天下,只要有此响动,学生便会急聚门下。然而,他总是把一丝丝热流涌送给需要它的人,给社会输送着具有奉献气息的味道。

班主任齐连卿

那时候的庆阳师专中文系,一个年级只有三个班,规模不大,老师也不多,但不乏名师,给我带过课的有在古汉语研究方面很有造诣的刘瑞民,教学经验丰富的教学法老师王金山,逻辑学老师王林,现当代文学老师邓成军、连登岗,现代汉语老师沈萍,诗歌创作老师第环宁,教唐宋文学的张剑和外国文学的黄韬梅等老师。为了学生,他们的心血和汗水流了多少,无人知道,就是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我们却都看见了,也都在心里铭记着,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的身影愈加清晰。第老师目前是西北民院文学院的院长,黄老师也荣升为陇东学院文学院的书记,算是双丰收。独有王林和张剑二位老师,哲人其萎,空余著述,我即使有进取之心,也请益无人,心中留下风木之悲。

从另一个角度讲,在学生的心目中,(现在的学生更是如此)还有一位“自家人”——班主任,与这位朋友兼家长相处,比家长随和、比朋友可靠。事实证明,无论你其后是凡夫俗子还是伟丈夫,是学富五车的专家名流,还是腰缠万贯的巨贾,亦或达官显贵,只要进入学校学习,大概总得有位班主任吧。因此,班主任是万万不得忘记的,何况几年未见班主任了,心上总觉得有些毛糙。而且,近来又听说齐老师身体不大好,我心上的不安,便又加重了几分。

能成为齐老师班上的学生,套用现在时新的话说——那真是好运得很。

齐老师当时是中文系的副系主任,与阎主任搭班。印象中他总是很忙,班上的大小事情他都要过问的,包括每个学生的家境和社会背景。他不允许学生无辜请假或旷课,认为能上大学就是件不容易的事,上了大学能认真钻研学问更加不容易。他的讲座朴实地劝导往往多于高深的理论,使我们这些清贫的学生,抬起清贫的脚步,在他用力搭建的平台上,逐渐脱去心中的恐慌,沿着豆子一般大小的烛光,迈向富有的知识殿堂。从穿戴上看,他的收入也不多,但他高大的身躯里尽藏着得是勤快,带领学生参加地方上的植树造林劳动,组织学生搞社会实践活动,样样活动里都有他的身影在中间飘,和学生在一起的时候,他黝黑的脸上仅挂着笑。今天,我们在社会上能够立住脚,甚至有那么一点成就,心中无不感念这样一个曾经很爱我们的班主任老师。

当今大学生,有学生跟院长熟悉、跟课任老师打招呼,一学期下来了,没认下班主任,原因众多,其中之一可能就是班主任跟得少。大学办学需要有自主性,大学生需要有很大的伸缩空间,但人的惰性是第一位的,特别是年轻人,刚跨过一道门槛,就有休息的想法。我曾经写过有关大学生思想教育方面的论文,其中谈到班主任,也拿齐老师做过例证,其中有:“他或许是一位谨小慎微的班主任,是一位跟不上形势的班主任,是一位很不潇洒的班主任,但他曾带出了系里的优秀班级,他的学生在社会生活里也许遇见过冰冷的气息、或夹缝的苦楚,可是‘持之以恒’这个词横扫一切,‘笑对人生’是克服一切困难的法宝。”愿老师们健康长寿啊!

暂且写这么多吧。用文字穿透时空,算是对自己心灵的一种交付。

201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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